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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6
徵聖錄二編十卷本(庸經堂筆記) 卷一/季惟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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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聖錄二編十卷本(庸經堂筆記) 徵聖錄自序 劉彥和曰,子政論文,必徵於聖。稚圭勸學,必宗於經。斯編之作,有類於是。僧肇注維摩詰經有曰,是以無垢之名,信而有徵,名苟有徵,其求愈到,到於求者,何患不悟。則聖道之有徵可悟,不亦若是乎。古之聖道,亦號名教,豈非名苟有徵,其求愈到使然。予勉之而已。金華季惟齋。 徵 聖 錄 二 編 卷一 目 錄 羣經類 周易上經論語解 周易下經論語解 潘氏過半刃言閑議 周易上經論語解   乾。子曰,予欲無言。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乾所謂元亨利貞,保合大和,莫過於是。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此所以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者也。 坤。夫子曰,我則異於是,無可無不可。子曰,有教無類。坤厚載物,含弘光大,此之謂也。子曰,道不同,不相為謀。坤言西南得朋,東北喪朋是也。子曰,躬自厚而薄責於人,則遠怨矣。六四曰括囊無咎無譽是也。 屯。孔子曰,見善如不及,見不善而探湯。隱居以求其志,行義以達其道。屯言動乎險中,天造草昧,磐桓,君子以經綸。此之謂也。 蒙。子曰,小人哉,樊須也。子謂伯魚曰,女為周南召南矣乎。人而不為周南、召南,其猶正牆面而立也與。蒙言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蒙以養正,聖功也。君子以果行育德。此之謂也。 需。子曰,性相近也,習相遠也。子曰,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需言剛健而不陷。君子以飲食宴樂。此之謂也。 訟。子曰,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訟言窒惕。君子以作事謀始。此之謂也。使無訟者,謀始也。在陳絕糧。從者病,莫能興。子路慍見曰,君子亦有窮乎。子曰,君子固窮,小人斯濫矣。初六曰,不永所事,小有言,終吉。此之謂也。 師。子曰,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矣。以不教民戰,是謂棄之。師言以此毒天下,而民從之,吉又何咎矣。衛靈公問陳於孔子。孔子對曰,俎豆之事,則嘗聞之矣。軍旅之事,未之學也。六三象曰,師或輿屍,大無功也。此之謂也。 比。子曰,德不孤,必有鄰。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武王曰,予有亂臣十人。周有八士。比,輔也。此之謂也。小畜。子曰,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邇之事父,遠之事君。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小畜言風行天上。君子以懿文德。此之謂也。 履。孔子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履言君子以辨上下,安民志。子曰,必也正名乎。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九二曰,履道坦坦,幽人貞吉。此之謂也。 泰。子曰,周監於二代,鬱鬱乎文哉。吾從周。子謂韶,盡美矣,又盡善也。泰九三言,無平不陂,無往不復。天地交泰,周德韶樂當之。 否。子曰,甯武子,邦有道則知。邦無道則愚。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邦有道,危言危行。邦無道,危行言孫。道不行,乘桴浮於海。大師摯適齊。亞飯幹適楚。少師陽、擊磬襄,入於海。否言小人道長,君子道消。君子以儉德辟難,不可榮以祿。此之謂也。 同人。曾子曰,君子以文會友,以友輔仁。子曰,為命,裨諶草創之,世叔討論之,行人子羽修飾之,東里子產潤色之。同人言君子以類族辨物。此之謂也。 大有。子曰,攻乎異端,斯害也己。子曰,唯仁者,能好人,能惡人。大有言君子以遏惡揚善,順天休命。此之謂也。儒門之攻乎異端,皆順命而為之,非私智也。有不得已者。是故有以大有,而未為損。漢武董子罷黜百家,反得大有,即其明證。大有上九言自天佑之是也。 謙。子入大廟,每事問。子曰,孟之反不伐,奔而殿,將入門,策其馬,曰,非敢後也,馬不進也。子曰,加我數年,五十以學易,可以無大過矣。彖曰謙尊而光,卑而不可踰,君子之終也。夫子謙德,無以加也。 豫。子曰,齊一變,至於魯。魯一變,至於道。行夏之時,乘殷之輅,服周之冕。樂則韶舞。吾自衛反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豫言豫之時義大矣哉。雷出地奮,豫。先王以作樂崇德,殷薦之上帝,以配祖考。此之謂也。 隨。子謂顏淵曰,用之則行,舍之則藏,惟我與爾有是夫。子曰,危邦不人,亂邦不居,天下有道則見,無道則隱。隨象曰君子以嚮晦入宴息。此之謂也。 蠱。子曰,德之不修,學之不講,聞義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憂也。君子疾沒世而名不稱焉。夫子所憂疾者皆若蠱。儀封人曰,天下之無道也久矣,天將以夫子為木鐸。蠱象曰君子以振民育德。此之謂也。 臨。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臨,卦以震君臨四陰,有以象曰君子以教思無窮,容保民無疆。夫子之臨弟子時人,有類於是。 觀。子曰,無為而治者,其舜也與。夫何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矣。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也,而不與焉。子曰,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子貢曰,文武之道,未墜於地,在人。觀彖曰聖人以神道設教,而天下服矣。風行地上。先王以省方觀民設教。此之謂也。 噬嗑。子曰,片言可以折獄者,其由也與。禮樂不興,則刑罰不中。刑罰不中,則民無所措手足。噬嗑曰利用獄。象曰先王以明罰敕法。此之謂也。 賁。子曰,殷因於夏禮,所損益,可知也。周因於殷禮,所損益,可知也。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乎。賁彖曰,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此之謂也。 剝。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也。子謂南容,邦有道不廢,邦無道免於刑戮。剝彖曰君子尚消息盈虛,天行也。象曰上以厚下安宅。子曰,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彫也。上九曰碩果不食,君子得輿,小人剝廬。象曰君子得輿,民所載也。小人剝廬,終不可用也。此之謂也。 復。子曰,齊一變,至於魯。魯一變,至於道。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復言反復其道,七日來復。象曰先王以至日閉關。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彖曰復其見天地之心乎。此之謂也。 无妄。子欲居九夷。顏淵死,子曰,噫。天喪予。天喪予。晨門曰,是知其不可而為之者與。荷蕢者曰,鄙哉,硜硜乎。莫己知也,斯已而已矣。深則厲,淺則揭。楚狂接輿曰,鳳兮鳳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已而已而。今之從政者殆而。夫子皆不謂之然,而奮行不退,以至道爲志。无妄尚氏易學言馬鄭王肅皆作望,謂無所希望。從之。无妄彖曰天命不佑,行矣哉。象曰天下雷行,物與无妄。先王以茂對時育萬物。此之謂也。 大畜。子曰,行有餘力,則以學文。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君子博學於文,約之以禮。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遊於藝。大畜彖曰,剛健篤實輝光,日新其德。象曰君子以多識前言往行,以畜其德。此之謂也。 頤。鄉黨篇曰食不厭精,膾不厭細。肉雖多,不使勝食氣。唯酒無量,不及亂。食不語,寢不言。頤曰自求口實。彖曰自求口實,觀其自養也。象曰君子以慎言語,節飲食。此之謂也。 大過。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復夢見周公。朝聞道,夕死可矣。子之燕居,申申如也,夭夭如也。曾晳曰,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夫子喟然歎曰,吾與點也。尚氏易學言漢人皆謂大過為死卦。陰大賊陽,陽失其用。大過象曰君子以獨立不懼,遯世無悶。此之謂也。 坎。子謂公冶長,雖在縲紲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坎有重險陷阱之意,而象曰君子以常德行,習教事。此之謂也。(徵聖錄初編議論類有明儒獄學之說,亦類之。)子曰,不憤不啟,不悱不發。愚按惟其憤悱之難,方有啓發之利。坎彖曰王公設險以守其國。亦近之。 離。子貢曰,仲尼,日月也,無得而逾焉。夫子焉不學,而亦何常師之有。子曰,當仁,不讓於師。離彖曰日月麗乎天,百穀草木麗乎土,重明以麗乎正,乃化成天下。象曰大人以繼明照于四方。夫子繼明者也,當仁不讓于先聖之業。然六五曰,出涕沱若,戚嗟若,吉。其非夫子之時運哉。 周易下經論語解 咸。子曰,關睢,樂而不淫,哀而不傷。咸曰取女吉。彖曰天地感而萬物化生,聖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觀其所感,而天地萬物之情可見矣。此即關睢之作及為國風之始之義。夫子述之,言其所化和平之境。觀關睢,則詩三百之情可見,天地萬物之情亦可見矣。 恒。子曰,南人有言曰,人而無恒,不可以作巫醫。善夫。不恒其德,或承之羞。子曰,不占而已矣。善人,吾不得而見之矣。得見有恆者,斯可矣。亡而為有,虛而為盈,約而為泰,難乎有恆矣。恒象曰君子以立不易方。與夫子之義同。子曰,吾道一以貫之。亦涵恒意。子曰,唯上知與下愚,不移。上知不移言者,亦恒也。下愚不移,蒙滯也。子曰,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恒彖曰,日月得天,而能久照,四時變化,而能久成。聖人久於其道,而天下化成。此之謂也。 遯。子曰,君子哉蘧伯玉。邦有道則仕。邦無道,則可卷而懷之。子曰,賢者辟世,其次辟地,其次辟色,其次辟言。皆遯之義。遯象曰君子以遠小人,不惡而嚴。此之謂也。子欲居九夷。或曰,陋,如之何。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遯九五嘉遯貞吉。上九肥遯無不利。此之謂也。 大壯。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顏淵曰,回雖不敏,請事斯語矣。大壯象曰君子以非禮勿履。其義同。大壯者,正大也。然大壯充盈,常有率任僭禮之患,故象以非禮勿履釋之。子曰,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雖夫子正大如此,猶多有此夕惕之心也。 晉。子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後仁。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晉彖曰晉,進也。明出地上,順而麗乎大明,柔進而上行。此之謂也。子謂顏淵曰,吾見其進也,吾未見其止也。子曰,譬如為山,未成一簣。止,吾止也。譬如平地,雖覆一簣。進,吾往也。晉象曰君子以自昭明德。此之謂也。 明夷。微子去之。箕子為之奴。比干諫而死。孔子曰,殷有三仁焉。不降其志,不辱其身,伯夷叔齊與。明夷彖曰以蒙大難,利艱貞,晦其明也,內難而能正其志,箕子以之。此之謂也。象曰君子以蒞衆,用晦而明。尚氏曰,蒞衆謂三也。殷有三仁。於數亦偶合。 家人。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弟。子夏曰,事父母,能竭其力。子曰,書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於有政。是亦為政,奚其為為政。子曰,孝哉閔子騫,人不間於其父母皆弟之言。家人曰利女貞。彖曰男女正,天地之大義也。家人有嚴君焉,父母之謂也。家道正,而天下定。象曰君子以言有物,而行有恆。言有物即言其不離乎經常也。孝也者,實為三綱之本也。家人之道,亦本乎孝也。九五王假有家,勿恤吉。上九有孚威如,終吉。家人之道,係乎國政也。 睽。子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君子矜而不爭,羣而不黨。不比不同不黨,皆睽義。惟其睽,而能周和。惟其矜,而能不爭。睽彖曰,天地睽,而其事同也。男女睽,而其志通也。萬物睽,而其事類也。象曰君子以同而異。事同志通事類者,皆周和之義。以同而異,即和而不同之義。妙哉。言彖象辭為孔子作,豈非宜也。 蹇。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其不能也。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蹇彖曰見險而能止,知矣哉。象曰君子以反身修德。此之謂也。夫子處蹇難之時,而能教化深遠者,蓋非蹇難,亦無以成之。彖曰蹇之時用大矣哉。誠不虛也。蹇九五大蹇朋來。子曰,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近者說,遠者來。皆同。大蹇而有朋,惟聖賢而能之。 解。子在陳曰,歸與歸與。吾黨之小子狂簡,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此夫子之解也。夫子周遊列國,不得行其志,蹇難其中,歸與之嘆,蓋悟其時勢之非,經權之途,惟有洙泗。述作講學,亦足以樂。蹇難既解,自得其化。解彖曰,天地解,而雷雨作,雷雨作,而百果草木皆甲坼,解之時義大矣哉。斐然狂簡,真有甲坼之相。子曰,過而不改,是謂過矣。周公謂魯公曰,無求備於一人。象曰君子以赦過宥罪。此之謂也。 損。子曰,攻其惡,無攻人之惡,非修慝與。一朝之忿,忘其身以及其親,非惑與。小不忍,則亂大謀。損象曰君子以懲忿窒欲。此之謂也。子曰,禮,與其奢也,寧儉。損曰二簋可用享。尚氏曰,二簋雖簡,然處損時,亦可也。儉禮非禮之正者,然處損時,則奢不若儉。夫子之意,當如是也。 益。孔子曰,益者三友。友直,友諒,友多聞。益者三樂。樂節禮樂,樂道人之善,樂多賢友。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居是邦也,事其大夫之賢者,友其士之仁者。益象曰君子以見善則遷,有過則改。此之謂也。論語於益道義極備。彖曰損上益下,民說無疆,自上下下,其道大光。夫子移周官之上教,肇興私學於朝野,德比堯舜,澤流極遠,正所謂損上益下,民說無疆,自上下下,其道大光也。夫子居東魯之地,屬震。彖曰木道乃行。震屬木。方位亦合。 夬。子曰,桓公九合諸侯,不以兵車,管仲之力也。如其仁。如其仁。管仲相桓公,霸諸侯,一匡天下,民到於今受其賜。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衽矣。夬曰揚于王庭。象曰君子以施祿及下。管仲類之。然夬曰孚號有厲,不利即戎。象曰居德則忌。子曰,管仲之器小哉。管氏有三歸。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知禮,孰不知禮。管子未能危厲自攝,身後遂有齊兵戎之禍。真所謂居德則忌也。夬之卦,幾為管子而設。 姤。堯曰,咨。爾舜。天之曆數在爾躬,允執其中。四海困窮,天祿永終。舜亦以命禹。姤彖曰天地相遇,品物咸章也。剛遇中正,天下大行也。象曰天下有風。后以施命誥四方。論語錄堯命舜之語,亦可會夫天后施命誥四方之義。彖曰姤之時義大矣哉。孔門以堯曰篇壓軸,非無故也。夫子未得位而行之,惟托諸古聖耳。 萃。微子篇有曰,逸民伯夷、叔齊、虞仲、夷逸、朱張、柳下惠、少連。夫子萃聚而言之,深意寓焉。萃彖曰觀其所聚,而天地萬物之情可見矣。論語微子篇所萃聚者又有殷之三仁、周之八士,楚狂接輿、長沮、桀溺、荷蓧丈人之儔,大師摯、亞飯干、三飯繚、四飯缺、鼓方叔、播鼗武、少師陽、擊磬襄之類。觀其所聚,則彼時彼世萬物之情可見矣。 升。子曰,譬如為山,未成一簣。止,吾止也。譬如平地,雖覆一簣。進,吾往也。苗而不秀者,有矣夫。秀而不實者,有矣夫。升象曰,地中生木,升。君子以順德,積小以高大。此之謂也。 困。子曰,仁者,其言也訒。為之難,言之得無訒乎。困曰有言不信。彖曰有言不信,尚口乃窮也。則不若訒也明矣。子曰,見利思義,見危授命,久要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為成人矣。(要為約之借字,窮困也。說見楊遇夫積微居小學述林。)子張曰,士見危致命,見得思義,祭思敬,喪思哀,其可已矣。象曰,澤無水,困。君子以致命遂志。此之謂也。 井。子曰,使民以時。子適衛,冉有僕。子曰,庶矣哉。冉有曰,既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曰,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井象曰君子以勞民勸相。尚氏曰,言以言語勸導,使有所勉也。九三,井渫不食,為我民惻,可用汲,王明,並受其福。子曰,修己以安百姓,堯舜其猶病諸。其憂民之心同也。而夫子之學,為萬世法,萬民受其福也。 革。子曰,周監於二代,鬱鬱乎文哉。吾從周。殷因於夏禮,所損益,可知也。周因於殷禮,所損益,可知也。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彖曰,天地革而四時成,湯武革命,順乎天而應乎人。革之時義大矣哉。象曰:澤中有火,革。君子以治曆明時。子曰,大哉堯之為君也,巍巍乎,唯天為大,唯堯則之,蕩蕩乎,民無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煥乎,其有文章。九五,大人虎變,未占有孚。尚氏曰,喻大人履九五之尊,威德誕敷,崇高巍煥,改易舊觀,故曰虎變。觀巍煥之詞,尚氏亦用論語義。 鼎。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處約,不可以長處樂。仁者安仁,知者利仁。彖曰,聖人亨以享上帝,而大亨以養聖賢。安仁利仁,所以養聖賢也。竊謂夫子所言之仁,有鼎之象。象曰君子以正位凝命。仁則正位凝命,養仁之法,以木巽火,類乎亨飪也。不仁則無救矣。九四,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凶。此之謂也。子曰,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未有小人而仁者也。人而不仁,如禮何。人而不仁,如樂何。折足之鼎,夫子疾之。 震。鄉黨篇夫子迅雷風烈必變。子入太廟,每事問。震彖曰,震驚百里,驚遠而懼邇也。出可以守宗廟社稷,以為祭主也。子之所慎,齊戰疾。曾子有疾,召門弟子曰,啟予足。啟予手。詩云,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而今而後,吾知免夫。小子。震象曰君子以恐懼修省。此之謂也。 艮。子曰,知者樂水,仁者樂山。知者動,仁者靜。知者樂,仁者壽。山靜壽,皆艮之象。夫子所謂仁亦有艮之象。子曰,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艮象曰,君子以思不出其位。義同。彖曰,艮,止也。時止則止,時行則行,動靜不失其時,其道光明。艮其止,止其所也。子謂顏淵曰,用之則行,舍之則藏,惟我與爾有是夫。亦若符契。 漸。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漸,女歸吉,利貞。上下卦皆陰乘陽,類乎婦從夫。彖曰,漸之進也,女歸吉也。進得位,往有功也。進以正,可以正邦也。象曰君子以居賢德善俗。民之由之,由君子誘導之,為漸之象。若使知之,則近乎蠱矣。葉公問政。子曰,近者說,遠者來。夫子循循然善誘人。皆漸之象。 歸妹。以少女從長男之歸妹,不如以長女從長男之恆為吉。是以象曰君子以永終知弊。以知弊相箴。子曰,好仁不好學,其蔽也愚。好知不好學,其蔽也蕩。好信不好學,其蔽也賊。好直不好學,其蔽也絞。好勇不好學,其蔽也亂。好剛不好學,其蔽也狂。仁知信直勇剛,諸道得其宜,足以永終,而必知六蔽如是。子曰,愛而知其惡。以少女從長男固美矣,而能知其征凶,歸妹之義在玆焉。 豐。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彖曰,日中則昃,月盈則食,天地盈虛,與時消息,而況人於人乎。況於鬼神乎。豐之不足恃,一如川之永逝。九四象曰,豐其蔀,位不當也。日中見斗,幽不明也。遇其夷主,吉。子畏於匡。曰,文王既沒,文不在茲乎。天之將喪斯文也。後死者不得與於斯文也。天之未喪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夫子之以天命為夷主,非盈虛鬼神所可拘囿也。 旅。子曰,從我於陳蔡者,皆不及門也。德行,顏淵、閔子騫、冉伯牛、仲弓。言語,宰我、子貢。政事,冉有、季路。文學,子遊、子夏。此夫子之旅也。尚氏言旅之卦義,先儒皆以行旅為說,然卦象有伴旅之義。甚有可取。 巽。子曰,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象曰,隨風,巽。君子以申命行事。此之謂也。巽風之至,則疾逾電機。唐棣之華,偏其反而。豈不爾思,室是遠而。子曰,未之思也,未何遠之有。仁遠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此之謂也。夫子大備乎巽德,其學秉天命之性,蹈率性之道,本契天理,大化之疾者莫若巽風,宜其大行於天下。 兌。子路問政。子曰,先之,勞之。請益。曰,無倦。愛之,能勿勞乎。忠焉,能勿誨乎。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彖曰,說以先民,民忘其勞。說以犯難,民忘其死。說之大,民勸矣哉。象曰,麗澤,兌。君子以朋友講習。是以夫子兼以勞誨言之。曾子曰,君子以文會友,以友輔仁。亦兌之道。古人朋友講學,常與鄉約族教為一體,輔仁立信,真兌之道也。 渙。子曰,質勝文則野,文勝質則史。文質彬彬,然後君子。子貢曰,文猶質也,質猶文也。虎豹之鞟,猶犬羊之鞟。尚氏訓渙為文,甚是。渙曰王假有廟。象曰,風行水上,渙。先王以享於帝立廟。無其文則亦無以爲質也。 節。子曰,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有子曰,禮之用,和為貴。先王之道,斯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禮節之,亦不可行也。子路曰,長幼之節,不可廢也。節彖曰,天地節而四時成,節以制度,不傷財,不害民。象曰君子以制數度,議德行。此之謂也。 中孚。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克己復禮為仁。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焉。中孚彖曰,說而巽,孚乃化邦也。豚魚吉,信及豚魚也。此之謂也。子曰,善人為邦百年,亦可以勝殘去殺矣。誠哉是言也。象曰君子以議獄緩死。亦同。 小過。林放問禮之本。子曰,大哉問。禮,與齊奢也,寧儉。喪,與其易也,寧戚。小過象曰君子以行過乎恭,喪過乎哀,用過乎儉。可謂渾然符契。子曰,不得中行而與之,必也狂狷乎。狂者進取,狷者有所不為也。此夫子之所謂小過也。 既濟。尚氏曰,既濟者言六爻盡當位而止其所也。止其所而不遷,則道窮,故彖辭不許其終吉。論語所言,以漸進化育爲主,大多未至六爻盡當位而止其所之地。子曰,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亦類遮詮。子曰,中庸之為德也,其至矣乎。民鮮久矣。如斯而已矣。象曰君子以思患而預防之。論語一書,此義尤夥。夫子不欲直詮既濟之地以自招咎悔。儒之異乎釋道,亦有在此者。宋儒效釋氏直詮天理,其之自招咎悔,亦有故也。禪門之摒棄義學,不立文字,不欲以言詮犯正位,自遺咎悔,亦有故也。 未濟。未濟六爻皆不當位,復歸於混沌。彖曰雖不當位,剛柔應也。象曰君子以慎辨物居方。子張問崇德辨惑。子曰,主忠信,徙義,崇德也。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子曰,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所以所由所安,皆辨物居方之謂也。子曰,君子之於天下也,無適也,無莫也,義之與比。是未濟之復歸於乾也。 潘氏過半刃言閑議 潘氏雨廷先生專揅象數,義理之學亦高妙,可謂兼漢宋之長。過半刃言一書,專釋六十四卦,不涉爻辭,勝諦貫丳,殊多沉慨。愚憾乎今世鮮有道其書者,略摭精義如右,猥附己意,以爲發揚之用。乾卦有云,“元之爲言,春也,東也,仁也。亨之爲言,夏也,南也,禮也。利之爲言,秋也,西也,義也。貞之爲言,冬也,北也,知也。元利者,其時春秋。春秋之名,孔子因魯史而斷二百四十二年之史實者。其位東西,東西之實,萬物之總名。萬物始生,有不占方所者乎。其德仁義,仁義之理,人道之基。”曩日塾童之敏者嘗問愚,夫子述作何名春秋,而不名夏冬。愚於舊說皆有未愜者。今觀潘氏之說,可以無憾矣。 復卦有云,“讀易而未知陰陽,猶未入門也。知陰陽而未知消息,入門而猶未登堂也。知消息而未知剛反之復,登堂而猶未入室也。知復亨而未知出入无疾之心,雖入室而猶未得其實也。”甚爲精闢。末句義尤爲前人所未道。又訓无疾之心有云,“夫人參天地,天地之心猶人之心,然未參天地者不與焉。此或去或存,幾矣微矣。去者當復而存之,求放心之謂也。存者當存而又存,性乃道義之門也。君子之覺者,覺此耳。出以自覺,入以覺人,因時出入,何疾何咎。”窮究心術,轉精於宋儒。程傳言,“出入无疾,謂微陽生長,无害之者也。既无害之,而其類漸進而來,則將亨盛,故无咎也。而卦之才有无疾之義,乃復道之善也。”義甚平篤。潘氏言知復亨而不知出入无疾之心,雖入室而猶未得其實者,循不虛也。杭辛齋學易筆談二集卷一出入无疾條亦言程傳語意尤爲猾突,不成文理。然辛齋訓疾爲不疾而速之疾,潘氏異是。 遯卦有云,“大道有不議而知者,天理有不辨而明者。心及非非,絕之有得,事遇不決,舍之可成。是之謂喪我,是之謂遯亨,達人之思,大人之知也。”三祖信心銘云,至道無難,唯嫌揀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趙州云,才有語言,是揀擇是明白。故不議不辨者,皆莫揀擇也。碧巖錄雪頌曰,聖諦廓然,何當辨的。對朕者誰,還云不識。義同。潘氏深諳禪門,想其讀易時亦有此義在。 泰卦有云,“其象純,其思誠,其志和,其行正,春氣皓晞,仁道亹亹。際此者,命歟,緣歟,何其幸哉。而人有不知其幸者,有欲其反否者,何其不知,何其不仁。亦自然之理乎,抑人事之過乎。”有以荀子倡性惡之說,言其爲自然之理。耶教言伊甸之罪,言其爲人事之過。此爲不可知者。潘氏之惑,孰為解之哉。 剝卦有云,“故順其自然者,息則安之,消則憂之,見人之日趨於死而莫之知避,能不憂之乎。忘情而不憂,非君子也。憂之而不尚天行,亦非君子也。聖人憂患作易,非目睹此剝象乎。”潘氏歷文革諸劫運,書多憂患之言。其言忘情而不憂,非君子也,語極沈慨。道釋二教皆主忘憂,然憂何能真忘之耶。老莊釋迦,實大憂患者。儒門直面憂患,不事文飾,爲大無畏。 既濟卦有云,“既濟之爲德,其天則之謂乎。然天則之基,仍瞬息萬變,或忽其變而止之,則昔日之天則有不爲今日之失則乎。昔日之至德有不爲今日之亂德乎。”真可迥鑑。潘氏之世,昔日之天則真爲今日之失則,昔日之至德真爲今日之亂德,時世反覆,爲顛倒之相,於此之世,若忽其變而止之,爲致禍之由,是以潘氏而有斯言。以正論之,天則之基,亘古無二,豈瞬息萬變者哉。 井卦有云,“蓋井之爲德,體而一之,不知有遷改,何論乎消息。成於此,毀於此。立地之堅定,中乎消息而不變,有甚於井者乎。其好遷善改者,趨時易位者,尚知有井德乎。聞之能無羞乎。能無愧乎,何不以之爲戒。”亦砭絕俗學之言。國朝既肇,時儒大多好遷善改,趨時易位,而固守井德者,惟毀而已矣。慟哉潘氏之言。而今世之趨時易位者,愈倍蓰於前,天下滔滔,固守井德者,愚未見其人也。 賁卦有云,“利往以文天,反身以文人,人文文天,天文文人,天人相生,人天相文,其變不已,其賁不已,化成天下之道,其有已乎。”人天相文之理,深粹可味,文心雕龍原道之義盡得之矣。彥和曰,觀天文以極變,察人文以成化,道沿聖以垂文,聖因文而明道。竊謂唯人天相文,方可致天人相生,人天不相文,或亂爲文,天人則睽離不相生矣。今世已漸趨於人天不相文亂爲文之時,則天人相生之澤亦將竭矣。可不憂乎。 隨卦有云,“陰以歸陽,其元不二。後以從先,其道不迷。下以親上,其首不濡。述以准作,其思不亂。隨之爲德,至理存焉。”述以准作之語,尤爲國人欲爲著述者之圭臬。今人空譚創作,實無述德,宜其思亂也。 師卦有云,“人之所以爲人,別於禽獸耳,此神聖之功,然其間之辨幾微者也。有形雖離象尚有未離者,口已熟食心尚未大化者,其言行猶同畜類者,聖賢不得已有獄有師。”潘氏聞見此畜類者必極夥,故有斯言之發。明儒有言,莫問生死,先辨人禽。蓋人禽之辨,爲道化之基,最爲危亟。今世能知其神聖之功者蓋亦鮮矣。其之自別於禽獸者未辨之久矣。有獄有師之未知聖賢之義者亦久矣。豈不可爲誡哉。 訟卦有云,“若夫智愚,其見各別,象亦不同,惜智愚者,每欲辨一日之是非得失。愚者如是,猶可說也,智者如是,其與愚者之智亦近焉,而訟又咻咻無已。”儒門自子輿氏以來多有好辯者,流弊難免,歷代賢者亦多爲所累,如朱陸之諍,遺憾未絕。釋氏教宗林立,然氣象多寬弘,隋唐以降,多爲儒者師,非無故也。至宋明釋子亦漸好諍,宜其衰墮。重陽、處機,會同三教,而不好辯,根深氣厚,宜其興盛。 渙卦有云,“廟何用,用在主其人之思,一其人之志,安其人之心,凝其人之情。易惟於於萃渙二卦繫王假有廟之辭,皆此義也。蓋當萃聚散之至,必宜有廟以亨之,以慰其歸,生趣寄矣。”今世所憂,非少伽藍,乃無家廟,家廟既無,則綱維不厚,風俗澆漓。亦無孔廟,孔廟既無,學術日趨流雜而無主。今日處渙散之際,而無廟以用,豈不頹乎。惟賴釋氏立廟以主持之耳。愚是以知夫釋氏之壽,又幸於儒教也。 大畜卦有云,“小畜者畜文事,大畜者畜史事,文者一己之妙言,史者天下之公論。文不可不博,何往而不成章,亨之至也。史不可不實,何時而不可鑑,貞之效也。”史學之重,要非文事所及者,以此也。遷固史而爲文,大小皆畜,宜其爲極。後世文而爲史,已落小乘,宜其日靡。史書實爲大畜之相,汪洋弘廓,而必凖以正義。文集自類小畜之相,穠發厚儲,而多曜以靈光。潘氏之言妙甚。 萃卦有云,“知萃而不知所以萃,宜殺牛之不如禴祭也。求也爲季氏聚斂,小子當鳴鼓而攻之。舞八佾,旅泰山,可謂文萃乎。萃物而不施之,有澤而不下之,存以羊易牛之仁術而不大之,其何以亨之哉,是皆萃德之未足也。”今世吾國貨殖隆盛,國庫豐盈,多有萃聚之相,然猶未有萃德,以此故。夫萃德必王假有廟以致禮亨,聚以正也。此今人所忽而未行者。夫國家大戶皆未知萃之所以然者,則德化將難成。 蒙卦有云,“若童蒙志應而來焉,有蒙而求覺焉,師乃因時中而告之教之。當包則包之,當困則困之,當擊則擊之,當發則發之。包以養其元,困以煉其元,擊以正其元,發以顯其元。”包困擊發四字可爲訓蒙之訣。四字皆從論語化出,深有蘊藉。以禪門教化之靈機縝密,尤能得其妙處。臨濟四料簡所謂王登寶殿,野老謳歌者,即包也。感化也。所謂幷汾絕信,獨處一方者,即困也。磨煉也。所謂王令已行天下遍,將軍塞外絕烟塵者,即擊也。克敵也。所謂煦日發生鋪地錦,嬰孩垂髮白如絲者,即發也。滋育也。發者,奪人不奪境,主乎童蒙之心志也。擊者,奪境不奪人,主乎童蒙之情識也。困者,人境兩俱奪,主乎童蒙之性情也。包者,人境俱不奪,無爲而無不爲也。潘氏之說,與四料簡符冥無間,豈偶然哉。 節卦有云,“然節以顯真而節非真,惜有以節爲道者,其道可得乎。不得而執之,糟粕也,苦節也。”宋儒倡苦節之制,誠於教化有砥礪之功,然取大非於後世,理學之名,幾爲禮教苦節之制所壞。劍之雙刃,孰能免之。釋氏義求解脫,其宗派亦鮮有能超然不敗者,其所由敗者,往往即曩日所由樹立者。成敗皆以蕭何,古人蓋先以嘆之。然節者固苦也,豈有無苦之節哉。聖者固無累矣。賢者以下,欲求至真至誠者,舍節焉能得之。既循節制,而終淪苦節而未大化者亦多矣。不然亦不足以爲聖德之至。蓋亦不可厚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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