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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26
體/用——並“文”與“精神”/sqian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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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用——並“文”與“精神”

sqianz 

 

試為“體”“用” , “宇宙”“世界”, “自然”“精神”, “本體”“存有(存在)”, 與“內在”“超越”, 和“文”, 等名義定位, 增補重貼<<述神>> <理/氣與體/用補釋>之<體/用>, 更名為 :

 

 


體/用——並“文”與“精神”

 


葛安台(素行) 

 

 

 

人使宇宙誕生, 其餘一切都是宇宙給予他的。

(你使宇宙誕生, 其餘一切都是宇宙給予你的。)

 

尚未誕生的世界, 名為宇宙; 已誕生的宇宙, 名為世界。

 

人使宇宙誕生, 即是使宇宙誕生為世界。
(宇宙曾有多少“人”, 便有多少世界。)
(事實上, 宇宙曾有多少“認知者”, 便有多少世界; 但目前最確定的認知者——“人”——尚未真正發展出與其它類認知者交互溝通的能力, 故只好以“人”為單位。)

 

人可使宇宙誕生為世界————

但人來自於宇宙, 故人之一切, 都仍是宇宙給予他的。

人只是使宇宙“在”, 而為“世界”, 如此而已。

 

宇宙又名“自然”, 自然又名“本體”。

 

世界又名“精神”, 精神又名“存有”(或“存在”)。

(世界又名“精神/存有[/存在]”, 詳見<說自然>本文。)

 

人使宇宙誕生即是使“宇宙/自然/本體”誕生為“世界/精神/存有”。

 

宇宙早就誕生為世界, 但你之誕生, 使宇宙又誕生一次。

宇宙早就為別人誕生為世界, 但你之誕生使它又誕生一次。

為別人所誕生的世界, 可是所謂你被“拋入”於其中的世界, 或所謂“生活世界”, 或所謂“語言遊戲”的世界——那世界雖然其實是複數, 但對你來說必只是單數。那雖並不真正是你的世界, 但你之一生也必以此世界為宇宙之範本, 並以你自己的世界與此世界相磨盪融合, 至歿而止。

 


你之誕生使宇宙存在, 是世界之開始, 但你亦不斷的重新誕生, 不斷的“格故/生新”。
 

你之革故/生新即是世界之革格/生新, 即是“(已)在”之宇宙之革故/生新。

 

“(已)在”之宇宙(即世界)之革故生新有兩種, 一是你回到“在而不在”之“宇宙/自然/本體”中去, 使之再誕生為“世界/精神/存有”(“在而不在”請見<說自然>本文), 二是你在“(已為你所統合之)已在”之“世界/精神/存有”中之所為, 而只是使“已在”之“宇宙”——即“世界/精神/存有”——再生變化而已。 前者可名為“創生”, 後者泛名為“創造”。 前者是今之最前沿的所謂“數理/自然”科學之所為*, 後者是一般所謂的“人文”或“精神”科學或一般所謂“人文/精神”界之所為。 但就二者皆為“人”之所為而言, 其實皆即是“人文(本於人而有之文)”, 皆即是“人”在“在而不在”之“宇宙/自然/本體”中, 與在“已在”之“世界/精神/存有”中, 之“人/文/化/成”。

 

*今天其實只有最尖端的“純數學”尚能符合此義。 故只有最尖端的純數學才能領先人類探向“(在而不在之)(真正)自然”。 故今之所謂“哲學”(包括二十世紀所謂的“現-象”學在內)若非“創生學”, 則亦是永恆在“已在”之“宇宙”——即“世界/精神/存有”——內打轉。 純數學家仍是——不論自覺或不自覺的——(最尖端的)“創造”者, 現象學家則是自覺的想對此“創造”有所“追/溯”, “說/明”, 以希望能明“創生”。 (“追”通常是向前的動作, “溯”通常是向後的動作, 現象學的動作——其實亦即哲學傳統的動作在現象學中的再精微——若不能至“創生”, 則亦是永恆的“[追/溯]/[循/環]”的動作。 循/環(追/溯)而不能“止”, 則引出今天所謂“在場/不在場”與“延/異”,“它者”,“超文本”等等繳/繞/詭/辯之“詭詞以為用”之危/微言。) (今之某些所謂現象學家在自以為是真正“自然/理性”學者的數學與物理學家眼中成了“[精神/人文]詭辯”者, 良有以也。 但大部份的數學家與物理學家若自以為是純“自然/理性”學者則是更大的誤謬, 雖然今之使“自然”續“在”之“[自-然]技/藝”已操在數學與物理學家手中而為不能復返者:“[自-然]技藝”即是使“宇宙/自然/本體”續“在”之“創生”者也。)

 

故知: 人一使宇宙誕生, 宇宙就已是個“世界/精神/存有”。

 

人一知道“世界”存在(宇宙之已為世界)時, 就已是個“精神”動物。

 

人所能知道的, 所能擁有的唯一世界(宇宙之為世界)就是“精神/世界(精神/存有)”——“精神”之為“存有”, “存有”之為“世界”(或“存在/實在”)。 (“實在”亦請別見<說自然>本文。)

 

就“精神/存有”繫屬於人, 而人之“創/為”亦必有“痕/跡”而言, “精神/世界(精神/存有)”又可名為“人文/世界/存有”。 “人文/世界/存有”即是唯一的, 並是所有的, “實在/存在”者。

 

故: “(人)文”即是“宇宙/自然/本體之“在”之痕/跡(顯/現): “宇宙”若“在”, 則即是“(人)文”。

 

故“(人)文”即是“世界/精神/存有”。 “世界/精神/存有”即是“(人)文”—— 亦即:“宇宙/自然/本體”在“(人)文”中“在”, 而為“存在/實在”(而為“世界/精神/存有”)。 “文”是“世界/精神/存有”之“形式/符徵”, “世界/精神/存有”是“文”之“內容/實質”。 “形式/符徵”與“內容/實質”即是全部的“世界(已在的宇宙/自然/本體)”。

 

亦可言:“世界/精神/存有”以“文”為載體, “世界/精神/存有”載在“文”上。 但“文”則必以“宇宙/自然/本體”為載體。 故“文”是“宇宙/自然/本體”與“世界/精神/存有”之間的“介面”。  (有謂“語言”是“存有”的“家宅”——事實上“語言”本身即是“世界”, 即是“存有”, 即是“精神”——但所謂“語言”仍有“語”與“文”之別。 或有曰:“語”是“世界/精神/存有”更根本之載體。 則必曰:“語”固然比“文”更接近“宇宙/自然/本體”, 但以“聲/音”為本之“語”, 必只能與“世界/精神/存有”溶為一體, 而不能使“世界/精神/存有”“浮/凸”出來而“現”。 只有“語”而無“文”之“世界/精神/存有”也只能是“在而不在”之“世界/精神/存有”;此有如貓狗等“動物”之“世界/精神/存有”——有“語”而無“文”之“人”亦是如貓狗等動物之為“[意識/精神之]存有/存在”者。)

 

“世界”——已在的“宇宙/自然/本體”——即是已在的“理/氣”:“理/氣”之已化為“世界/精神/存有”而“在(實在/定在)——在“人(文)”中在。 (“理/氣”請見<理/氣>補釋 )

 

宇宙若“不在”, 則仍是“然而不然/在而不在”之“宇宙/自然/本體”, 亦無“文”之可言。

 

“文”可符“宇宙/自然/本體”, 使其為“在”。 但什麼可以符“文”? 曰: “文”即以“宇宙/自然/本體”本身為符。

 

例如: 一顆石頭——作為所謂“物自身”的石頭——它如何“在”? 它是否“在”? 曰: 它首先必以它本身之為“物自身[宇宙/自然/本體]”而“在”, 此“物自身”即是符它, 使它有可能成為“在”之可能之“材[料/氣]”, 即使它首先亦是“在而不在”或所謂“潛在” 。

(請注意:“在而不在”與“潛在”並不即是同一回事, 因前者必是因“般若[共法]”而說之, 但後者則不是, 至少在目前的哲學史中尚不是。 但現在不妨暫時先如此說。)

 

故曰: 我們以符號符宇宙, 但我們以宇宙符符號——我們以“符號/文”符/徵“宇宙/自然/本體”(使之為在), 但我們以什麼為“符號/文”之符/徵? 曰: 我們只能以“宇宙/自然/本體”本身為“符號/文”之符/徵。(注1)

 

“(人)文”即是“宇宙/自然/本體”之“然/顯(而有)”(而“然/在”)——“宇宙/自然/本體”若在, 莫非“(人)文”。


“宇宙/自然/本體”即是“(人)文”之“然/隱(而無)”(而“然/在而不然/在”)。

 

故知“世界/精神/存有”即是“宇宙/自然/本體”之“(然/在而)顯而有”(而為在已“然/在”之“文”中者)。

 

“宇宙/自然/本體”即是“(文/)世界/精神/存有”之“(然/在尚)隱而無”(而尚不真正“然/在”者——尚無“文/紋/形/理”可言)。

 

“顯而有”者是“用”。

 

“隱而無”者是“體”。

 

“用”是“體”之“外/在”而“(然/)顯”, “體”之“實/然”而“(存/)在”————

 

“用”是“外/顯”而“(然/)在”之“體”, 故即名為“外在”於“體”, 或“超/越”於“體”——不只是“體(之本身/自己)”而已。 “用”是“體(本身/自己)”之“外在/而立”, 故“全用”即是“體(之本身/自己之發/顯為用)”, “(全)體”即是“(全)用(本身/自己之銷/歸於體)”。

 

故離“用”無“體”, 離“體”無“用”。

 

離“文”無“體”, 離“體”無“文”。

 

故知“世界/精神/存有(/文)”乃“外顯/外在/外立(positive)”之“宇宙/自然/本體”, 而即名為“外/在”於“宇宙/自然/本體”, 或“超/越”於“宇宙/自然/本體” (不只是“宇宙/自然/本體”自己而已)。

 

故知所謂“超/越”者, 所謂“外/在”者, 實只是“體”之“外而在”, “外而顯”。 而所謂“外而在”, “外而顯”者, 仍只是由“內/在”於“隱而無”, “不離”於“隱而無”者而來。

 

由“內/在”於(內於/在於)“隱而無”者而來名為“不離”, “外而在/(超/越而在)”名為“不即”。 (如試思一“點”之載於一“線”上: “點”既“內/在”於“線”, 亦“超/越”於“線” “點”與“線”之關係亦即“不即/不離”。)

 

“用”不離於“體”, 是即“世界/精神/存有(/文)”仍“內/在”於(內於/在於/不離於)“宇宙/自然/本體”。

 

僅“內/在”而不“外顯/外在”之“文”(假)名為“天文”, 即仍在“在而不在”之“宇宙/自然/本體”中之“文”。 故亦是“在而不在”之“文”, 而非“人文”。 故知“世界/精神/存有”必是“已在/定在/實在”之“人文”中之“世界/精神/存有”。 (故知今之所謂“自然/天文”科學, 包括數學, 物理在內, 其實亦是“人文”——本於“人”而來之“文”—— 之“科學/技藝”)

 

“用”不即於“體”, 是即“世界/精神/存有”不即是“宇宙/自然/本體”(自己而已), 而是“宇宙/自然/本體”之“外/在(外而在)”而“顯/存(顯而存)”(而在“已在/定在/實在”之“人文”中)。

 

若因“隱而無”者之“外而顯”之名為“外/在(外而在)”, 而將“外/在(外而在)”者名為“外在”於“隱而無”者, 則即為“外/在(外而在)者”之又外而在, 則即是“離”矣。

 

“離”又名為“超絕”。

 

“世界/精神/存有”之歷史即是“宇宙/自然/本體”之不斷由“無”至“有”,  由“內”至“外”, 由“隱”至“顯”, 由“(在而)不在”至“在(實在/定在)”之歷程。 同時, 亦即“(在而不在之)天文”化為“(實在/定在之)人文”之歷程。

 

——體/用一源——顯/微無間——
體有作用性, 用有顯體性——體顯自己——

 

由純粹“內而在/隱而無”到不斷“外而在/顯而有”之不斷“超/越”之過程。

 

“宇宙”之歷程即是個“宇宙”(在而不在者)不斷超/越自己而“在”之歷程,  不斷“外/在”化自己之歷程: 外/在化而為“世界/精神/存有”, 而為“歷史”。

 

故知“世界”“超/越”於“宇宙”, “精神”“超/越”於“自然”, “存有”“超/越”於“本體”。 同時, “人文”“超/越”於“天文”。 (但“人文”亦永遠不能窮盡“天文”)

 

而“超/越”者亦“內在於/來自於”“被超/越”者。 (“超/越”者永遠不能窮盡“被超/越”者。)

 

故: 若以“超/越”為“超離/超絕”, 則為一切“(精神/人文)超/脫”或“虛/幻”之起源。
 

若以“內/在(內而在)”者必不能“超/越(超而越)”, 則“宇宙/自然/本體”無“誕生”之可能, 無“在(存/在)”之可能。

 

故知“人”——“(內/在於宇宙/自然/本體之)覺者”——既“內/在(內而在)”於“宇宙/自然/本體”(自己), 但亦“超/越(超而越)”於“宇宙/自然/本體”(自己)。

 

“人”以“宇宙/自然”為“自/然/自/在”之“本體”, 宇宙以“人”為能“在(實在/定在)”之“(覺)用/(神)用”。

 

“自然”必“自/然”(一定自-然/已經自-然), 但“人”亦“自/然”: 人“內然/內在”於“宇宙/自然/本體”, 故“人”之“自/然”來自於“宇宙/自然/本體”之“自/然”, 但“人”之為“用”——為“宇宙/自然/本體”之“覺/用(神/用)”——使人“超/越/外/在(超而越/外而在)”於“宇宙/自然/本體”(自己), 否則“宇宙/自然/本體”無能“在(實在/定在
)”之可能。

 

但若以“(覺)用/(神)用”者“超越/外在”於“宇宙/自然/本體”, 則為“超絕/外離”矣。(“超絕/外離”而不能合, 則亦必有“坎陷”之說。) (“超絕/外離”而不能合, 則亦必有“上帝”——“超越[實為超絕]”之創生者——之設。)

 

故: “世界/精神/存有”即“宇宙/自然/本體”之“用”, “宇宙/自然/本體”即“世界/精神/存有”之“體”。

 

本於“自然”之“精神”即“宇宙/自然/本體”之“全體/大用”——“在而不在”之“體”外顯而為“在”之“用”:“體”只能以“用”而“在”, 此即為宇宙之“生生”, 本於“全體”之“生之又生”之“大用”。

 

 

故曰生生之謂易: 道之健動之大德, 萬善之源也, 即所謂“道德”, 得也。


注1:

人的“自然感覺”使此“石頭”首先似乎為“在”, 但此“石頭”現在尚不名為“石頭”, 而只是一(完全無內容之)“it”或“this”(或“something/there”, 或所謂的“Being/being”) (此是此“石頭”之首先進入/化為/成為意識). 後來此“it/this”又成為較明確的“哦哦”或“吶吶”或“達達”等等(此是此“石頭”之逐漸趨向精神化). 再後來人決定將“石頭”定名為“哦哦”, 並再輾轉流傳, 又成為“石頭”(至此, “石頭”已定名化或人類化, 並即是精神化). 但此時,“石頭”猶只有聲音, 而無符號; 人後來又畫出一符號(文/符/痕/跡)以代表此“石頭”, 此即是“石頭”真正的“人/文(而意識, 聲音與精神都已在其中)化”. 但是, 現在的人類又是以什麼來符此“石頭”呢? 即使你將此“石頭”分析至“原子”或“質子”或“夸克”或只是一道“純數學公式”, 你也必須有一“材/料”來顯/現之, 而此“材/料”, 即使最後只是所謂的“紙上的一點墨/跡”(或現在電腦屏幕上的一個圖/像或符/號?), 那“墨/跡/材/料”即是“宇宙/自然/本體”本身. 你若無此“宇宙/自然/本體(墨/跡/材/料)”本身的話, 你亦符不出“石頭(或任何東西)”. 故“文”是“宇宙/自然/本體”與“世界/精神/存有”之間的真正/最後“介面”, 使“世界/精神/存有”確定/定型而“存/在”者. 若只是“聲音”的話, “宇宙/自然/本體”不一定“(完/全)存/在”而徹底成為真正的“世界/精神/存有”. 故曰: 我們以“符號/文”符“宇宙/自然/本體”, 但我們仍是以“宇宙/自然/本體”本身符“符號/文”. “語(聲音)”與“文(符號)”的分別即是“動物”與“人”的分別. 故既以“人”, 並以“文”, 為“化”(“人/文”化)的中國/儒家“(無神且超/越“純自然”之)文化/文明”既是人類中最“文”的文明, 亦可是所謂“文之過早”, 或“太過人性”, 的文明; 而不論就“文”“語”之別來說, 或就“人”與“自然”之別來說, 亦可說是——相較於以“語”為宗的文明, 與相較於以“自然”為宗的思想, 而言——最“偽”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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