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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8
康德综合判断的“第三者” / 陈艳波
TAG:综合判断 第三者 先验图型 陈艳波

注:该文不得转载。文中有些许地方得到作者的同意后经过philopan的改动。原文可参见:http://daoli.getbbs.com/Post/Topic.aspx?BID=1385&TID=200728&R=1

[作者简介]陈艳波(1982- ),男,贵州遵义人,武汉大学哲学学院2005级硕士研究生,主要学习和研究德国古典哲学。

[内容提要]本文通过分析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导言中关于分析判断与综合判断的逻辑区分所遇到的问题,指出康德为解决这个问题提出了他的关于综合判断的“第三者”理论,笔者通过分析康德所说的“第三者”对于先天综合判断来说其实就是“先验图型”,在此基础上进而分析了这种“第三者”理论在康德的一切综合判断中是如何作为“第三者”的。

[关键词]综合判断;第三者;先验图型 

 

 

一、康德的“综合判断”

康德把一切判断分为分析判断与综合判断。他在《纯粹理性批判》[i]的导言中曾说:“在一切判断中,考虑到其中主词和谓词的关系(如果我只考虑肯定判断,因为随后应用于否定判断很容易),有两种可能的关系样式。要么谓词B属于主词,它(以隐含的方式)被包含在A这个概念里;要么B处在概念A之外,尽管它与A处在连接中。在第一种情况下我称判断为分析的,在第二种情况下我称判断为综合的。”[ii]在这里康德实际上对分析判断与综合判断给出了一种逻辑的区分,即分析判断的谓词是被包含在主词中的,而综合判断中谓词并未被包含在主词当中,谓词是超出主词之外的东西。接着康德指出,分析判断是一种说明性的判断,而综合判断却是一种扩展性的判断。分析判断并未给我们带来新的知识,它只是使我们把作为主词的概念变得更清晰。而综合判断却可以为我们带来新的知识,可以使我们的知识领域不断的扩展。对于分析判断与综合判断的这种区分,康德举了一个“物体”这个概念的例子来说明。康德认为,当我们说“一切物体都有广延”那么这是一个分析命题,因为“广延”是物体这个概念的逻辑本质,我们并不需要超出“物体”这个概念就能先天的确定这个命题的正确性。相反“一切物体都是有重量的”这个却是一个综合命题,因为“物体”这个概念里并没有包含“重量”这个谓词,所以这个判断就是一个综合判断。在综合判断里,康德区分了经验的(后天)综合判断和先天综合判断:经验的综合判断是指在后天经验中形成的判断,这种判断能给我们带来新的知识,即判断的谓词并不包含在判断的主词当中,但却不具有普遍必然性(在康德那里后天经验的东西都是不具有普遍必然性的)。而先天综合判断却与此相反,它不但能为我们带来新的知识,而且它还具有普遍必然性,是我们先天就能确定的命题[iii]。

 

二、分析判断与综合判断的真正区别

在以上康德关于分析判断与综合判断的区别中我们可以看出,分析判断是要先于综合判断的,因为我只有首先知道一个概念分析的包含哪些谓词,我才能肯定的知道哪些谓词对于这个概念来说是超出了的,并因此才能知道哪些谓词和这个主词的连接是综合判断。但这里仍有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是:分析判断中主词包含着它的谓词,这里的“包含着”是什么意思呢?康德在导言中对此做出了一些说明。他说:“因为前者通过谓词并未给主词概念增加任何东西,而只是通过分析把它的主词概念分解为它的分概念,而这些分概念在主词中已经(虽然是模糊地)被想到过了”[iv]。康德在这里只是企图用一些心理学意味很浓厚的“模糊地”“被想到”来说明“包含”的逻辑含义,而很显然,这样的说明对于理解“包含”的逻辑含义是帮助不大的。因为从心理学上来说,人们对于一个概念“模糊地”想到的东西是很多的,这其中既包括了这个概念的逻辑本质的一些分概念,也包括了一些其它的概念。我们不应过多的关注康德对“包含”给出的这种心理学解释,因为他在另外一个地方为一个概念所“包含”的东西或者是我们在一个概念中所想到的东西给出了一个严格的说法。他在谈到关于三角形的分析命题时他说,我在三角形的概念中“现实思考的东西”只是三角形的“单纯的定义”[v]。即是说分析判断的谓词是主词定义里的东西,我们在主词里不管是清晰还是模糊的想到的也只是这个概念的定义。但是问题也随之而来。如果分析判断与综合判断的区别只是定义上的(主词的定义如果包括了谓词这个分概念,那么它就是分析判断,如果不包含则是综合判断)而人们对于一个概念的定义可以是任意的,那么一个不可避免的后果就是在逻辑上任何综合判断都可能通过定义的改变而变成一个分析判断,而任何分析判断也可以通过定义的改变而变成一个综合判断。如前面康德自己所举的例子,我们完全可以在“物体”这个概念里面通过定义而把“重量”这个谓词增加到“物体”这个概念的逻辑本质里面,并因此而形成分析判断,而这在形式逻辑的层面是完全可行的。而如果问题是这样的话,那么康德关于分析判断与综合判断的区分标准就是不确定的,并因此而是没有意义的。康德整个《纯粹理性批判》的总问题“先天综合判断如何可能的问题”也将是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

那么是什么导致了这种区分的不确定?康德又是如何来解决这个问题的呢?我们前面所谈论的分析判断与综合判断的区分都是在形式逻辑的层面上谈问题,因此我们才能说分析判断是确认综合判断的前提,正因此综合判断也只能是形式的。它们之间的区别也因此只是一些概念之间关系的区别,而并非一种实质上的区别。这应该是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的导言里试图从普遍逻辑的层面来区分这两者所造成的理论困难。对于康德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问题我们必须回到康德关于形式逻辑和先验逻辑的区分:形式逻辑是人类思维的一些形式,它们具有先天必然性,但它们不管认识的内容;而先验逻辑却是真理的逻辑,它关注的是人的认识何以可能,是和认识的对象相关的。形式逻辑(普遍逻辑)抽去了知识一切内容而剩下的思维形式,因而它们只能成为真理的消极条件,而不能成为真理的逻辑。而先验逻辑却抽掉的不是知识和对象的一切关系,而只抽去一切经验性的关系,留下了知识和对象之间的必然的先天关系,并由此而去考察纯思维与对象先天一致是如何可能的[vi]。正是在这样的区分中我们可以说康德的分析判断是在形式逻辑的层面来谈论的,而综合判断却必须是在先验逻辑的层面来谈论,这样它们两者的区分才不只是一种形式分别,而更是一种实质的区分。分析判断中主词和谓词是根据形式逻辑的矛盾律来连接的,它不考虑这个主词概念所指向的对象(或客体)是否是真实的经验对象,我们确定一个判断是否是分析判断的标准只在于看它的主词定义中是否已经包含了谓词。比如对于“飞马是能飞的”这样一个命题,我们完全可以根据不矛盾律先天的确定这个命题的正确性,并因此而说它是一个分析命题。我们可以完全不用去考虑“飞马”是否能在直观中给予出来,并因此而成为我们的认识对象。我们只需知道在“飞马”这个主词里面已经分析的包含了“飞”这个谓词,我们就可以判定这个判断是一个分析判断。而对于综合判断,由于谓词并没有被包含在主词中,那么我们是根据什么把主词和谓词这两个概念联系起来的?主词和谓词之间是一种什么样的不同于像分析判断的逻辑关系的关系呢?对于这两个问题,康德的回答是:在一切综合判断中我们连接主词和谓词需要一个第三者,“我们必须超出一个给予的概念以便把它和一个别的概念综合地加以比较,所以就需要一个第三者,只有在它里面两个概念的综合才能产生出来。”[vii]而通过这个“第三者”主词和谓词建立一种实在的关系而非纯粹形式逻辑的关系,“由于经验,作为经验性的综合,在其可能性中是惟一赋予其他一切综合以实在性的知识类型,所以其他一切综合作为先天知识之所以具有真理性(即与客体相符合),也只是因为它不包含别的东西,而只包含对一般经验的综合统一所必要的东西。”[viii]至此,我们就可以很清晰的看出,康德的综合判断的主词和谓词的关系是实在的存在于客体之中的,而分析判断主词与谓词的关系却是一种纯粹逻辑上的关联,而不涉及客体。

这样康德分析判断与综合判断的区分就是一个本质而非形式的区分:分析判断是在形式逻辑意义上来谈论的,而综合判断却是先验逻辑意义上来谈论的。可以说形式逻辑是先验逻辑的形式的方面,而且形式逻辑是真理的消极条件也是知识的必要条件,因此我们也就可以解释前面的在形式的层面上综合判断为什么要以分析判断为前提了。而在先验逻辑的层面上,综合判断就要先于分析判断,正如康德曾说到:“……只有 通过我能够把被给予表象的杂多联结在一个意识中,我才有可能设想在这些表象本身中的意识的同一性,就是说,统觉的分析的统一只有在统觉的某一种综合的统一的前提下才是可能的”。[ix]

 

三、综合判断的“第三者”如何作为“第三者”?

根据前面的分析,康德认为一切综合判断都需要一个“第三者”来连接综合判断的主词和谓词,那么什么是这个“第三者”呢?在第一部分里面我们曾经提到过,在康德那里综合判断分为两种:经验的(后天的)综合判断和先天综合判断。因而我们的问题可以分解为这样:什么是作为经验的综合判断的“第三者”和什么是作为先天综合判断的“第三者”?

1、我们先来看第一个问题:什么是经验的综合判断的第三者?是“经验”或者是“经验直观”。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第一版里曾说到:“在综合判断中,我在主词概念之外还必须拥有某种别的东西(X),以便知性借助于它将那个概念中所没有的谓词仍然作为属于该概念的来加以认识。……在经验性的或经验的判断中,后面这种情况是没有任何困难的。因为这个X就是我通过一个概念A所思维的那个对象的完备经验,而这个概念只是构成这一经验的一个部分。”[x]在后天的综合判断中,联结主词和谓词的那个“第三者”就是我们对于和主词概念相对应的那个个体的“经验”或“经验直观”。如康德自己所举出的例子,虽然“重量”这个谓词并未被包含在“物体”这个主词当中,但是“物体”这个主词却通过自身指向了一个完备的经验,我们虽然可以先通过像“广延”“不可入性”等谓词来分析的认识“物体”这个概念,但是当我回顾“物体”这个概念所指向的经验时我发现这个经验的其他一些东西作为这个完备经验的一部分也时刻联结着,这些部分就包括“重量”这样一种经验属性,那么我就可以把“物体”和“重量”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后天综合判断。这个后天综合判断的“第三者”就是“物体”这个主词所指向的“经验直观”而这个判断主词和谓词之间所形成的关系也是一种通过经验而有的实在的关系。

2、我们现在来看第二个问题:什么是先天综合判断的“第三者”?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的导言中并没有明说这个问题。但是我们可以循着康德的基本思路来对这个问题进行探究。在康德那里,直观无概念就是盲的,而概念无直观就是空的(A51,B76)。那么根据这样的基本思路我就可以确定先天综合判断的“第三者”仍然是一种“直观”。但在康德那里“直观”分为“纯粹直观”和“经验直观”。那作为先天综合判断的“第三者”的“直观”究竟是哪一种呢?我们先来看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里的一个说法:“我们可以看看这个命题:一切发生的事物都有原因。……在这里,当知性相信自己在A的概念之外发现了一个与之陌生、而仍被它视为与之相连结的谓词B时,支持知性的那个未知之物=X是什么?这不可能是经验,因为上述因果原理不仅仅是以更大的普遍性、而且也以表达出来的必然性,因而完全是先天地并从单纯的概念出发,把后面这些表象加在前面那个表象上。”[xi]从这段引文我们可以看出,作为先天综合判断的“第三者”的“不可能是经验”,那么就只可能是“纯粹直观”,亦即我们先天的两种直观形式:时间和空间。而且真正说来,在康德那里,先天综合判断的“第三者”是内感官的直观形式:时间。他说:“但什么是这个作为一切综合判断的媒介的第三者呢?只有某种把我们的一切表象都包括在自身中的总括,也就是内感官,及其先天形式时间。”时间是我们的内感官形式,而我们的一切表象最终都会被纳入到内感官中来,因而“内感官”或者“其先天形式时间”[xii]可以作为连结两个表象(或概念)的中介,即第三者。那么内感官的先天直观形式时间是如何作为先天综合判断的“第三者”的呢?我们先来看看康德认为的作为知识的先天综合判断有哪些。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中把先天综合判断作为知识有哪些的问题可以分解成两个方面的先天综合判断的问题:(1)、纯粹数学的全部命题都是先天综合判断;(2)、自然科学的“纯粹的”即基础的部分的全部原理都由先天综合判断所构成。那么对于这两类先天综合判断,内感官的先天直观形式时间是如果做“第三者”的呢?笔者认为,这正是康德的“先验时间图型”。

“先验时间图型”在康德那里也是作为连结“知性范畴”与“感性”的“第三者”的身份出现的:“由此可见,必须有一个第三者,它一方面必须与范畴同质,另一方面与现象同质,并使前者应用于后者之上成为可能,这个中介的表象必须是纯粹的(没有任何经验性的东西),但却一方面是智性的,另一方面是感性的。这样一种表象就是先验的图型。”[xiii]“先验时间图型”在康德那里具有两方面的特征,一方面是智性的综合统一性,另一方面是感性。它是先验想象力对时间的先天规定。它的作用是把范畴的综合统一作用应用到感觉经验中去。问题在于“先验时间图型”如何作为先天综合判断的“第三者”呢?根据我们刚才的分析,先天综合判断的“第三者”是内感官的先天直观形式时间,而“先验时间图型”本身就是时间,它是被先验的想象力根据范畴的综合统一先天规定了的时间。“先验时间图型”实际上就是先验范畴通过先验想象力所规定的纯粹直观。先天综合判断无非是根据知性(其实也就是先验范畴)的综合统一而形成的一些判断,那么它们的“第三者”或“纯粹直观”也只能是“先验时间图型”。纯粹数学中的先天综合判断可以说它不需要中介,因为它们直接是以时间和空间这些纯粹直观形式作为可能性条件的,而如果说它们也需要一个“第三者”,借此,一方面将业已形成先天数学定理中的概念关系实现出来,即,通过在时空的演绎构造功能的感性直观作用,使这些概念所包含的原理得以运用和被不断重复。另一方面,即便对于在构成中、在发现中的数学原理自身,时空中的直观经验体现在发现一道光明显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刻。因此,这第三者作为数学原理的先天构成就是它们自身的中介作用使然,这一点是康德在先验感性论中就阐明了的。而在自然科学中的先天判断,它们的“第三者”就是“先验图型”。比如“关系的图型”是先验想象力对于“时间的秩序”的规定,它包括了“实体性”“因果性”和“交互性”范畴。这些先验范畴的“先验时间图型”是我们一切自然科学的先天综合命题的“第三者”。我们举一个例子来说明这个问题。“一切发生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是一个自然科学中的先天综合判断,它是以“因果性”范畴为根据的。而这个先天综合判断的“第三者”就是“因果性”范畴的“先验时间图型”,即“时间中实在的东西前后相继的表象”。[xiv]而旧形而上学正是要撇开先天综合判断的“第三者”,因而这些先天综合命题都是些伪命题,是不可能的。

但是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纯粹的直观”在康德那里并不是知识,正如单纯的数学中的先天综合判断还不是知识一样。这些“纯粹的直观”必须要能应用到经验上才是知识。它只是自身被经验要素所抽离的、仅作为一般知识形成的抽象的对知识形成的可能性之规定。康德解决这个问题是通过说明这些“纯粹的直观”作为经验对象所以可能的条件对经验有一种必然的应用,亦即这些“纯粹的直观”作为经验所以可能的条件,也是经验对象所以可能的条件。这一点也是通过“先验时间图型”来做到的。“先验时间图型”康德本意就是想用它来把先验范畴的综合统一带到感觉经验上去,以此来说明范畴对于经验材料的必然应用。

在此,我们可以总结一下“先验时间图型”在康德那里的作用:一方面,它作为“感性”形式,给出先验范畴(或先天综合判断)的“纯粹直观”,这种“纯粹直观”是作为先天综合判断的“第三者的”;另一方面,“先验时间图型”作为“知性”的东西,把范畴的综合的统一性带给感觉经验,表明先验范畴(或先天综合判断)对于感觉经验的必然运用,这种运用给先天综合判断的主词和谓词之间带来了一种实在的对象性关系。因此我们可以理解康德的下面一段话并以此作为总结:“当我们把先天直观的形式条件,把想象力的综合,以及这种综合在先验统觉中的必然统一性,与一般可能的经验知识发生关联,并且说:一般经验可能性的诸条件同时就是经验对象之可能性的诸条件,因而它们在一个先天综合判断中拥有客观有效性——这时,先天综合判断就是可能的。”[x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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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文所引的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都是采用邓晓芒先生的译本。[德]康德  著 《纯粹理性批判》, 邓晓芒译,杨祖陶校 ,人民出版社,2004年2月第一版。

[ii] A7

[iii] B4

[iv] B11

[v] A718/B746

[vi] 参看杨祖陶  邓晓芒著, 《康德<纯粹理性批判>指要》,人民出版社,2001年12月第一版,103页和104页。

[vii] B194/A155

[viii] B197/A158

[ix] B133

[x] A8

[xi] A9/B13

[xii] B194/A155

[xiii] A138/B177

[xiv]参看杨祖陶  邓晓芒著, 《康德<纯粹理性批判>指要》,人民出版社,2001年12月第一版,177页到179页。

[xv] B197/A158

        “The Third Thing”of Kant’s Synthetic a priori Judgments

                                   CHEN Yanbo

     (School of philosophy,Wuhan University,Wuhan 430072,Hubei,China)

 

Biographies: CHEN Yanbo (1982- ), male, Postgraduate, School of Philosophy, Wuhan University,  majoring in Foreign Philosophy.

Abstract: The logical difference between analytic and synthetic judgments made by Kant in the introduction to <Critique of Pure Reason> causes a theoretic problem. In order to solve the problem, Kant proposes “the third thing” theory to all synthetic judgments. We point out that “the third thing”to the synthetic a priori judgments is “transcendental schema”. From this point of view we analyze how “the third thing” acts as “the third thing” in all synthetic judgments.

Key words: synthetic judgment; the third thing; transcendental schema

【评审专家:邓晓芒教授】 

 



发表于13:49:12 | 引用 (Trackback 0)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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